【モノノ怪】 繩戲

 

*過去架空捏造有。



 

世間所有事物,都應要有讓其成就的,形,真,和理。無論是正常,異常,都皆然。這是他從小,就常常聽的,耳濡目染的理所當然。


從他還,是個孩子模樣時。
為自己打理一切帶著自己的那個,湛藍身影襯著,雪的色澤的肌膚;在他第一次知道見到什麼是「雪」的同時,那種純潔無污的色彩就讓他和那人,畫上等號。
純淨的,純粹的。

更大了些時,他開始感受到,另一種有別於單純孩提時期的,感情。
熾熱難以平息,同年玩伴以一種曖昧難掩的微笑告知的,成長的過程,代價,就是膨脹的慾望。對誰的慾望?夢裏以抹著籐色的唇彩沾染上自己唇瓣的,是應該純潔的,沒有改變過外貌沒有老去的,那人。
濃濃的鬱悶的,香氣馥裕讓,他無法呼吸地覆蓋,席捲。


分不了是哪種藥草哪類花料的,芬芳。


『你不用跟著我學習這些藥材。』
現實中的那人正拉下,束住長髮淺灰的,深紫頭巾布條;髮上的香氣如同那人身上也,如同他夢底偶而聞到的,香氣翩翩降臨。
他該學習的工作,是別的;而且時機未到。

夜裡撫摸自己的手掌冰涼,是夢的延續,還是真實?
等時間到了的那一日,你會知道。


那人略為,笑了地,說;你只要記著,所有一切世間非世間該存在的物,都有與其相對應的,形、真、和理。
像是現下這種狀態,理應要有因果和道理才是。

他試探性地掙扎半下手腕,被高舉過首的手臂果然是被麻一類搓出的細瘦繩子給一圈圈,從兩腕交疊處細膩地仔細地,捆將起來。越是纖細的繩看似脆弱,實則在掙扎當下會愈趨深陷膚肉中,反而會讓人吃疼,難以使力。
就連雙腿,也被曲折起膝蓋,緊緊束縛。


幾乎是無計可施,尤其是,雙眼被矇蔽的情況下。


視力被剝奪是最可怕的一種狀態,無法去探知自己現下的處境和敵我關係。沒了五感中最被仰賴的視力,神經和知覺便全然集中在肌膚的觸覺之上;尤其是現在自己似乎是,幾近於完全裸身的狀態。
隱隱,有另一道體溫,比自己高上許多的熱度柔軟,逼近在自己腰旁。更為輕柔的呼吸帶著更高的溫度燙人,距離很近──在稍微透過些光線,阻斷視線的紫紅布料下,睜著黑暗瞳眸的他的眼前浮現著,想像畫面。

那道體溫那處呼吸,應該是屬於,那個人的。能這樣束縛住自己的,理應只有那人才是。


──時間,到了?


觸上自己裸露著的胸膛上的手指,輕如點水,比過去記憶中的更加冰寒,讓他不禁反射地,顫了身子。手指似乎是因著他的輕顫敏感而縮回,但隨即,聽到他猜測中的那人的嗓子,以同樣輕顫似的程度,逸笑短短。


「我都不知道,你,這麼敏銳。」


調侃的話語確實是,熟悉到無法更熟悉的,那人的聲音;只是這時的情感這時的語調,是陌生的。從未在他對自己的話語中發現過,這種語調。
更為,柔軟、粘稠、緩慢的。


一種,前奏。


他開口想說話,喉結上下移了卻只被自己的乾渴給弄地沙啞發疼,蹦出幾個音成不了句;想說什麼?自己也不知道。少年時期就急欲擁抱的那副軀體似乎近在身旁,卻無法,以劇烈掙扎的手臂緊緊,擁入懷裏。
冰冷手指改從他被綁縛住的手腕上,落下;熟悉的布料觸感從身上落來壓下,曾經還抱著自己揹過自己的身軀如今卻以意料之外的嬌小,全然,趴伏在上。
吐息陣陣停在,頸旁肩上。


「省點力氣。」


那語調如是說。不過卻以更為壓抑的縮減過的微弱,聲量,像是不想給他者聽著地低語,呼吸。不想給誰聽著?熟悉的,鈴鐺清脆短暫,響起一聲。
警告。


「時間到了?」

他的疑問沒有得到回答,只得到一聲輕輕的,帶笑的鼻息;但他知道那是肯定的,從這麼長的歲月以來,男人也逐漸有了,屬於自己的解讀方式──解讀那人的反應,代表的意味。衣物下包裹的人體,以一微涼溫度直接.碰觸到他完全裸露於外的身體上方。柔軟,細密,一如他對雪的,印象。還有,腦海中過去對於那人肌膚的,印象。
軟細無色,彷彿他粗魯一些使勁,就會碰散的,雪人似的。
非人般的,膚觸。

重新從頸子喉結處降臨的手指以些微就要感受不到的點觸力道,滑至男人的胸膛,腹肌曲線,更往下,茂密草叢生之處內,緩慢握上正不被拘束,硬挺顫抖的分身。前端不受控制的液體粘膩,讓手指抹觸浸染。男人幾乎只能聽得到自己的聲,自己最脆弱之處被觸摸反覆同時的,呻吟些微;以及呼吸喘重。
在那難耐似的吐息短促傳入他耳中同時,狹窄的柔軟熾熱取代暴露在空氣中的冰涼,漸次緊密地包圍像是,吞噬。

男人無法控制住自己的,挺腰,表面的吞沒是實際上的侵蝕。那人沒有出聲阻止他,豪不抗拒的內部承受著他的侵入完全,摩擦升高彼此體溫達到,足以融解的溫度。
另一種柔軟在他交出一切時,壓上,他汗濕的唇。



※  ※  ※  ※



熟悉的,熟悉的聲調以熟悉的曲調,輕輕,喚醒他的意識。歌曲是以前,似乎是很久之前的過去之際時,那人哼唱給孩提時候的他聽的歌曲;單調柔和反覆的音,在他無法入睡時成為一種,平靜入睡的催化物品,可現在卻讓他清醒過來。
男人緩慢睜眼,方才的束縛遮蔽消失如夢,可那場夢中被綁縛住的肉體部位隱約發疼,告訴男人,是曾經的真實。

他在那人曲起的膝腿上,醒來。


「醒了?」


意識到自己枕在那人大腿處而睡,慌張快速坐起身去的他側頭,裝扮一如往常無異的那人正坐平穩,撫平著被他的頭型壓出的,凹陷印子,起身。水藍衣襬帶起男人的視線,他這才注意到,四周盡是一片迷茫。


「是時候離開了。」
「這是哪裡?」


背起木頭藥箱,那人伸出一指朝上輕點,頓時冒出一金屬天平。金屬天平是他熟悉的物品,少數那人藥箱裏願意給他碰觸的東西。他看著天平又從那指上彈起,緩慢,降臨在自己肩頭上。
那人將手指轉了向,指向被層層衣物包裹的,左胸處。


「……是,這裡。」


是侵入,也是吞噬。


「果然是。」


從未正面回答男人問題的那人隱瞞著什麼,其實男人已經隱約知道──從懵懂青年逐漸成長,異於尋常他人的外表和所見到的異象,男人多少察覺到,可能的原因。略為睜大眸明顯詫異的那人回身,被男人的擁抱緊密,入懷。
只有呼吸,兩人之間只有呼吸沉重;沒有心臟跳動的聲響。


「以後可以像這樣,直接擁抱你了。」


低首索取的吻淺淺是,默認的回答;脫離開擁抱,半轉過身的那人看向男人,沒再開口過的濃紫唇色落在男人鮮紅瞳眸上,形成一抹,最後消失的苦意如煙,被空氣稀釋殆盡。
堅硬的銳利悄悄,點點觸上男人的肩;引起男人注目的天平似乎說了什麼,男人微笑,柔和些許僵硬去的,神情。


「首先,先來檢查一下被繩子弄出的傷痕罷。」




──……就算要永遠成為你的,另一個,「我」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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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藥:「這賣藥的綁繩子一點技巧都沒有,痛死了又一堆傷痕。(嘟噥)」
賣藥的:「……那麼,來.消.毒.包.紮吧。(拿出符紙和鹽水)」
黑藥:「欸你怎麼回來了?等等,你拿符紙要幹什麼──?」
賣藥的:「當紗布。(抓住手,消毒鹽水整瓶倒下去,迅速貼上符紙)」

幾隻天平瑟縮在角落,顫抖地聽著男人的慘叫聲劇烈傳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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