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wz】 清風飄渺.十三

  
  ※舊文提醒,本文時間為,2002年w-inds.七單發行之前。
  ※修訂版。
  


 


如果可以,就讓你恨我;也比看著你無能為力要來的好些。
人類很無力、很渺小的。縱使那些故事中,總說澎拜情感足以戰勝一切,可是,那只不過是人所書寫下來的故事罷了。
如果可以,我希望能一直看到自信滿滿、向前昂首跨步的你。

就算只是遙不可及的背影。





把話說開來後,日子依舊按照著正常軌道,往前跑去。那幾日的疑惑不安迷惘傷痛,像是假的一樣。

偶而慶太退到角落休息時,就會聽見另一頭剛排完舞蹈的龍一嗓音,正和他人聊著話語依稀;那般稀鬆平常的畫面,會讓慶太以為那幾日的戲劇化,似乎不過是場惡夢。
可這一切發展並非僅是假想。
打從那一晚後,龍一便對慶太築起道名為「客氣」的距離之牆,極為明確真實地告訴慶太,那些都是貨真價實的。
真實是無情的,讓人毫無選擇餘地。

從那一日後,慶太便將自己的精神體力,幾乎全數投注在新單曲的錄製及相關行程中。他也開始頻繁地,和周遭其他工作夥伴們相約外出;吃飯也好逛街也行,只要不用太早回去──回到只有三人的住所。
公私分明這回事,遠比慶太以為的還要來得艱難。工作日常還可以轉移注意力,可一但回到宿舍,就是無法避免的近距離碰面、接觸或相遇。
既然龍一要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,慶太也就順水推舟,還加上些自暴自棄意味,常常晚歸甚至外宿。
對於慶太如此行為,只有涼平以隊長之姿提出勸告;可龍一卻始終保持安靜,彷彿這些事蹟程度還未能符合龍一想拉開的,「距離」。

偶爾──極為偶爾的情況下,慶太會和龍一對上視線。對方流轉透明晶體色澤的眸子深處是全然的黑,讓他讀不出其中蘊藏的心思。
過去他曾經很能猜出龍一在想些什麼,可現在那對眸子和短暫的視線交會裏,只剩得完全的,黑暗印象。
工作時的龍一儘管吵鬧依舊,慶太仍舊感受到些微差異──像是,龍一安靜下來的時候比過去增加了;而一但靜下來,龍一瞳孔裏的黑暗氣息,就迅速籠罩住自身周圍,形成難以接近的氛圍。
別開頭的慶太假意沒發現,心底騷動卻猶如過去亦曾發生過類似狀況的熟悉度,攀升。

在此種冷戰局勢中,每年都一起慶祝生日的小小宴會依舊如期召開。彷彿是種諷刺的光鮮熱鬧,簇擁著好一段時日不曾私下說過幾句話的三人。
總是第一個被拱出來致詞的涼平,四平八穩面面俱到地感謝完一圈名單,期許工作方面的事後,麥克風就出現在慶太面前。
慶太沿著麥克風那端看去,是龍一拿過來的。他不清楚自己面容神色是否變得奇怪,只知道伸出手接住麥克風時,手指先端碰觸到的對方手指,是久違的觸感。
「主唱大人,」久違的不只手指,當龍一朝他開口時,慶太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──雖然僅是相當平常的聲調,「要不要唱首歌?」

不是因為龍一、是因為周遭太多人跟著起鬨、不是因為龍一。當慶太清唱起生日歌時,腦底盤旋的不是歌詞或樂曲,而是重複再重複的,告誡。
但無論怎麼說,慶太認為龍一肯對他啟齒,是好的轉變。
無論那些跡象多麼令他不安和煩躁,無論央登出現的次數增加多少。

央登在慶太眼角餘光裏出現在門口時,沒有驚動到誰的注意,因為龍一早就知道似地,就等在門口附近,不曾離得太遠。
這數日間的變化,對慶太而言,還有一個──就是央登來找龍一的次數突然攀升劇烈。過去央登不是沒來找過龍一,但現在兩個團體的進度錯開當下,央登卻依舊時常出現的情況,過去不曾發生過。
也只有在見到央登時,龍一才會稍微透露出一些慶太過去熟悉的、認識的、常見的,那個開朗的「龍一」。
看著兩人悄悄離開,慶太跟著擱下紙杯準備跟上同時,近在他身後的涼平像是看穿什麼,擋去慶太去路。
「涼──」「壽星想偷偷上哪去?」

在那日之後更加投入練習舞蹈,鮮少開口的涼平,聲音聽來也帶了些陌生──或許陌生的並非涼平的聲音,而是這話語中的冰冷阻止含意令人感覺陌生。
涼平的此番轉變,也讓慶太措手不及,彷彿是雙重的背叛一樣;在那晚之前,涼平一直都很支持他和龍一的。
慶太故意漠視涼平阻止,才想繞過他,兩隻手臂卻同時被健壯的舞者大哥們給一左一右地架住。
方才涼平的發問是故意的,尤其還加重了「壽星」二字強度。壽星身分在切蛋糕時是難以脫身的,更何況大家此時才發現一個已經不見,另一個就更別想逃了。
被大夥兒左一句右一句攻擊的慶太,光應付大哥們都來不及;等到他察覺到涼平也悄悄消失在這一片熱鬧混亂中時,已是許久之後的事。





樓梯間兀自寂靜地塵封,灰塵細碎地飛揚在初冬的冰寒陽光中,如渺茫雪花成形前,先行飄散下的碎片。
靠牆而立的央登看著沐浴在光線裡的龍一仰首,望向窗外。

「為什麼總是你在為他著想?」
「因為是我決定要喜歡他。」
雖然央登說的沒頭沒尾,可龍一還是自然地回應了。他不曾移開望著小小通風窗的視線,彷彿窗外天空中有讓他捨不得眨眼的存在;但央登並不覺得龍一是望著那片空景。
龍一看著甚麼?他一直都無從而知。並不只因為龍一總是作出驚人之舉,而是因為真實的龍一比呈現出來的龍一還要深沉,就同現下。

「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任性,接下來也讓我用我的任性作個結束不也很好?而且從很久以前,我就想著要為他而活。那不是他的要求,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任性。我只要知道,他確實很在乎我,就足夠了。」
「可是──」「這不就是那晚的,我的結論?」
總算低下頭轉身的龍一,從散落的髮邊有著,自脣角彎出一絲溫和弧度。
「其實我很幸福的,可以在最後碰到他還能待在他身邊,不是嗎?」

無法反駁。
內心潛意識認定自己和龍一是同類的央登,無法嚴正反駁龍一說的道理。反駁或者爭論對錯似乎就像要推翻龍一的幸福,也像是否決自己。
掙扎許久的央登最終只能默默伸出手,輕輕,擁抱住龍一。
「……生日、快樂。」
沉重的聲調像是明白,也像是隱含許多央登說不出口的話語重量。彷若看穿央登心思的龍一咬唇,稍微,收緊了回抱住央登的手臂。

更下一層樓梯間中,涼平將自己無聲無息地隱藏在任誰都無法窺探到的牆角。他靜靜聽著兩人腳步聲、安全門被打開的聲,直到厚重安全門自動關闔聲悶悶響起,這才抬起手,抹去臉上的水氣依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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