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wz】 清風飄渺.五

  
  ※舊文提醒,本文時間為,2002年w-inds.七單發行之前。
  ※修訂版。

  


 


──痛苦如果能隨著閉起眼而消逝……
就讓我這樣沉睡下去。





全然耀眼的金髮,在人群裡顯得特別清楚醒目,可右典還是我行我素地完全不顧形象,當眾打起呵欠。可他嘴才張大,一邊和他有著同一張臉,幾乎是同個模子翻印的另一人,就馬上一肘撞上他腰側;毫無防備下的衝擊更顯劇烈,痛得右典臉色慘白地頓時縮起身子。
撞人兇手面無表情地,斜睨了右典一眼。

「形象是很重要的,哥。」
這樣「善意提醒」的央登,沒理會疼到遲遲直不起腰來的雙胞胎哥哥,轉回面向咖啡座另一邊,以同樣冷淡語氣接續方才中斷的話題:
「所以,你想要來問我,龍一有沒有對我透露過什麼嗎?」

看著短時間之內應該是無法正常坐著、還縮在椅上抽動的右典;這頭臉上正感同身受到些微汗顏扭曲的慶太,交握雙掌,手掌間緊張地握緊滲汗。
「因為他也算是和你走得近,所以我想也許你會知道些什麼,或者聽他提到過──」
「沒。」

央登未待慶太說完,就乾脆地抬手否定,「完全沒有,他沒對我說過這類的事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沒事的話,我要先走了。寶貴的休息時間很短暫。」
拿著外套起身,央登話語快速、不留任何慶太足以插嘴的間歇,「先感謝橘前輩請我們喝咖啡。走了喔,哥。」
「等等我還沒喝完──」

還在疼痛餘韻中的右典好不容易舒緩了些,正想喝口飲料鎮神,卻又被央登一把拉手臂起身、拖離座位。
沒料想央登會如此直截拒絕,慶太連忙站起身想開口留人,但央登卻在慶太跩住右典另隻手臂進行拉扯之際,放手任由右典被拉去,倒在慶太身上。兩個大男人雙雙倒坐在地,引來其他客人側目。
跌坐得暈頭轉向的慶太,才剛慶幸自己是在公司內的咖啡廳,卻看到央登蹲近自己。

「我相信橘前輩比我熟識龍一,若他不想告訴你,那表示他有他的考量,也許是不信任你也說不定。假如你自認自己還在那個特別位置,就自己去問出來;」央登壓低音量的嗓音,是慶太不曾在任何公開場合聽過的冷峻,「況且基於小龍朋友的身分,我想我也不應該告訴你。」
龍一的暱稱被央登刻意加重語氣,像是一種昭示。對於央登如此直接拒絕,慶太一句反駁或辯解都說不出口,小心拉扶著暈頭轉向中的右典站起,他眼睜睜地看著央登獨自快速離去的背影,無奈地,吞回那些未成句的單詞。

大步離開引發一小陣騷動現場的央登,表情凝重地走向樓梯;這時他不想停下來等電梯。不想被慶太追問是一個因素,另一個因素是現下的他情緒不佳,不想多花費心思安撫被他當成消波塊、阻擋慶太的右典。
才一腳踏入樓梯間,仰起臉來的央登頓時停下前進。

「龍一……」
等在樓梯口的人影,正是央登喊出的那人,龍一舉起一隻插在大衣口袋裡的手,微笑地朝央登揮了揮。
「悠說你和右典來這兒,所以我就來這賭看看會不會等到你。」龍一略長的髮未梳起,隨著自樓梯間未關窗子灌進的寒風,吹動著,遮掩去他眼底深處的思緒,「而且,聽說是慶太找你們出去的。」
「……他很擔心。」

央登緩慢踩上階梯,也說得緩慢,彷彿一階斟酌一字般的緩。最後他也停在龍一待著的轉角平台上,進入冷風吹拂的範圍內。
「我對橘慶太本來就沒甚麼好感,但這次對你也很火大。你明知他很擔心,卻又什麼都不說;連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想怎樣?」
對於央登接近質問的文字,龍一只是微笑,長長睫毛掩著深褐瞳孔,「抱歉,讓你操心了。」
「問題不在那裡。」
面對異於平日容易慌張的模樣,眼前平靜的龍一,讓央登感到沒來由的心慌;他猶豫著,拋出剛聽到的消息:
「聽說清子姊帶你去醫院?不是感冒而已嗎?」
「那也不重要;」龍一瞇著眸子,寒風仍然不斷吹拂著他的笑靨:「沒什麼要緊事的。」

總覺得哪裡奇怪的央登,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;他迅速探手,碰觸上龍一靠近窗戶那邊的臉頰。每每都會在夏日裡輕易曬黑的龍一,到了冬季又常白回來;但央登記憶中,龍一膚色理應是透著生命力的,並非全然慘白──如同現下央登手指觸上的肌膚色澤,和這等無血色的白一同讓央登吃驚的,是一片冰寒──甚或令央登的手感到刺骨的寒冷。

龍一輕握住滿面訝異的央登的手,還是笑著。

「已經感覺不到了,所以沒關係。」
他戚然地咬著下脣,保持住如同最後一道防線地,微笑。

「不管多冷,都已經感覺不到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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