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零茶】 Kiss day/降風


*原為cwt54無料之一

*Kiss day親吻日產物
*老梗,無邏輯無劇情無深度,ooc通常運轉。

*跟〈盲點〉為同脈絡,然而單獨閱覽也無差。



 


人類遠比自己以為的,還要仰賴視覺。

即使受過矇眼訓練,然而突然被要求閉上眼、不得睜開時,他內心還是多少惶惶然起來。
也許正因為是「那名男人」提出的要求。
和狼狽侷促的他截然不同,佔據他辦公椅的男人一派從容,輕鬆托腮翹二郎腿的坐姿泰然,無礙身上的輕便帽T及牛仔褲,周身發散出的氛圍洗鍊依舊,甚且閃動他疲累雙眼難以直視太久的光輝錯覺。
雙手環抱胸前的他,輕輕倚靠辦公桌緣,穩住因疲憊而生的自體晃蕩假象,不抱希望地追問一句。
「請問是、攸關機密事項嗎?」
「不完全是。」

他不訝異對方聽來完全沒打算做出任何解釋。
數日積累的睡眠不足消磨泰半清晰思路,所有還能運作的大腦細胞已幾乎盡數投入在即將結案的報告內容上,實在挪不出甚麼力氣來思考對方意圖。
但其實,也並非全然毫無線索。
他推正鏡架,側眸再確認一回早從數小時前便只賸他一人的灰黑室內的寂靜,嘆口氣,聽話地闔上眼。

只要失卻視覺確認,再如何熟悉的事物也增添一許不確定性及陌生。

男人從辦公椅上起身霎時的聲響短暫,緊接著是踏在他身旁的一記腳步聲。運動鞋類的鞋面不如皮鞋堅硬,況且如此打扮時的男人經常刻意消除步聲存在的所有可能;因此這一步落在他耳中,描摹出某種針對己身的暗示。
或提醒。

他努力想保持平常心,想保持完全不受動搖的凜然,然而男人近得讓心跳難以遏止,加速起來。
襯衫過於勢單力薄,胸前臂側甚至接收到了移近來的他者體溫;對方慣用的香水氣息也正濃郁地擴散進他的呼吸範疇。使他開始擔心奔波整日後的蒼白起皺襯衫上,是否殘留什麼令人不快的味道──尤其今日還偷溜去吃過一碗特製辣度的拉麵。
特製拉麵的辣度名不虛傳,過癮得恰好能撫慰今日必然得加班的疲憊,又得以提振士氣;但此類重鹹食物,顯然無益於男人要求他的健康管理,一旦被發現,理應免不了一頓說教。
不過這道心虛很快就被男人給攪亂成雲消霧散。捧扶住他臉頰邊線的燥熱掌心,於擾亂平常心的份上添上一筆。
指腹輕柔掃過範圍可及處的短小鬍渣,帶來異樣的微小的騷然。

男人撫摸的極緩,一次次反覆,不習慣被如此碰觸的他為之一次次微幅撼動。他慶幸那隻手在心臟承受不住前便停下動作,但對方帶給他的騷動卻不僅於此──眼鏡被取走的事實剛被大腦理解,就有一股不是太軟不是太熱的氣息,覆蓋他嘴上。
溫暖舌面潤澤他稍微乾癟黯淡的唇面。
他不曾想要逃離。
也不可能避開的。

比嘴唇柔軟濕潤許多的舌尖,沿著他閉緊繃著的唇線慢慢遊走,彷若尋覓缺口。
圈握住他右手腕的那只手,也在找尋入口。
無法全然貼合的衣物,總輕易產生使對方得以長驅直入的缺口。他能感覺到手指輕易鑽入潔白袖口,於他腕部緩緩兜著圈子。
順應社會化而生的某種理性抑制,老早給悠長工作時程及疲累先行消耗不少,又讓男人拂去部分防禦部分理智部分清醒;儼然雪上加霜的是男人手指製造的輕微電流,此刻正一陣一陣刺激他的敏感神經,惹得他後背腰下一帶禁不住反射般地,泛起震盪哆嗦。
每次震盪每次哆嗦,都是在黑暗中導引他、向著男人所希冀的方向前進的透明引力。
無法見到也見不著的深沉闇黑之中,似乎有更抽象的侵入,漫入。
還有,親吻。

放棄廣泛而全面的攻勢,男人齒列幾乎不帶力道,一小口一小口,隨機錯落於他上唇或下唇瓣,製造不至於留下痕跡程度的噬咬,偶爾還會擴溢至唇邊頰肉鼻頭。如此小範圍而單一的咬嚙及吸吮,缺乏攻擊性,含有輕佻的調戲感和濕度,反覆,疊加,繞行,令他漸次習慣,恍然,爾後鬆懈。
滿布對方唾液而軟化的唇,步上他雙腿後塵,失卻足夠且堅定的防備力道,終究讓對方磨出空隙。
男人一向不會遺漏所有漏洞。

他人腿身緊挨著踏入他腿間,斜去些角度的唇瓣蹭入他口裡。
男人的吻愈發挺進,舌身黏膩地輕易地,鬆動他咬牙的最後關卡,舔上尋常不被他人接觸的濕紅舌身肉壁。
舔舐出的癢意飄然,從該處擴散,麻醉他腦袋脊椎,癱瘓他泰半僵持。不再繃緊的軟去軀體,勉強抵靠腿後的沉重辦公桌來維持站立姿態。
軟化不是最大的問題。
前方男人尚持續未斷的親吻連結,和幾乎是以幾公厘為單位的持續逼近態勢,使他想和對方保持距離的餘裕已漸次縮減,趨近於零。

和他身高相近的對方,軀體部位高度也如此相仿,是以他前挺下身接觸到的是相同部位。該處和指一般,和吻同樣──皆蘊藏著就要突破界線就要明確具體就要糊濕成一片的,慾望。
慾望彷彿讓男人渡來的吻或雙腿或手掌給吹脹的氣球,自他腦底呼吸裡心搏中腿間無可遏止的膨大起來。
蓬勃的,躍動的。
美好得宛如即將破滅消失的。

他嚥下就要失控溢出唇角的部分津液,滿是男人氣息的滋味複雜,難以純粹辨析是何種味道,但足夠於晦暗慾望中洗滌一道清明,使他能再確認一次。
確認自己內心某塊並未隨對方起舞,產生不穩晃動。
即使那看起來也像是一道男人得以進攻的醒目標的。

男人的唇稍稍遠離了去,不過此舉無法改善他的燥熱一分一毫。
比起唇,如今他們之間有更多重疊的貼合的其他部位。

「……降谷先生,恕我冒昧。」
他聽見自己啟齒,中規中矩而平板無特色的嗓音,僅有微喘偶爾點綴。「截至目前為止,似乎無任何可說是機密事項──」
「因為不是合適的場所。」
遠離的威迫與體熱,壓低的溫潤嗓聲,引著他睜眼,目光追隨至男人始終於他手腕處的圈握,帶著他,向前踏去。
他很清楚,男人領著他前往的方向不是出入口,是另一道門。
那是合適的場所。

遠離唯一光源的休息室內,朝他們顯現更濃稠的闇。發覺率先踏入的男人也無開燈打算之際,他稍稍頓了頓步伐。
一些關於必需用品或事後清理的理性擔憂,製造他的停頓;那不是懼怕,不是猶豫,更絕非拒絕。
他不曾想要拒絕。
只要是對方需要的,他就絕對會辦到。無論那是降谷零或者安室透提出的。

泰半浸入墨黑之中的男人半側轉上身,朝他投來的單邊目光,搖曳,炯然。即使是被奪走了清晰銳利的矇矓視野,那道目光仍舊如此明確,如此吸引著他。
恍如,指出他該要遵行的方向的,光亮。

直挺挺凝視那只光亮,他再度移步,遵照自我意志所決定的,順從地朝該處前進。
踏入含有降谷零的闇色中。
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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