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柯南】 小段子/赤柯+昴柯


*復健手感用小段子
*題目出處為「兒童15題」
*不一定會寫完全部,長度也都不一定。

*ooc通常運轉。



 
1、鼓出來的臉頰。

男人總是吃得比較慢些。
叉起一朵翠綠花椰菜後,男人緩慢停下舉起它的舉動,任由花椰菜於開啟些微的口旁止步。
透過毫無度數的鏡片和棕紅瀏海末梢,森墨瞳仁以稍微睨著的角度,望向對桌的男孩。他不發一語地,注視孩子正在將食物一次次送入口中的畫面;和男人的緩和截然不同,男孩手上動得略急,似乎不趕快吃完這頓飯不行,不過咀嚼吞嚥的速度卻全然跟不上手速,讓嘴裡一下子塞入太多來不及下嚥食物的臉頰,和緩地,於男孩鏡框下鼓出一道弧度。

男孩總是吃得比較快些。
心裡惦記用餐前翻閱的推理小說內種種劇情詭計,腦中正在抽絲剝繭出真凶的身分及手法,啊還有、工藤新一的手機裡有必須回覆的短信。
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忙了。手上反映內心,讓他叉起食物的速度急躁了點,然而養成固定咀嚼次數的良好教養太過根深柢固,即使盤中義大利麵消失了大半,卻全堵在他嘴裡,塞車了。
不得不暫時停下手上動作,孩子索性認命地將全副注意力放在口腔內,乖乖地認真咀嚼塞滿臉頰的那些麵條蔬菜;閒下來的雙眼東晃西瞟,才瞥見對桌男人也和他一般停止進食舉動。

孩子疑惑地揚起目光,發現男人也鼓著一側臉頰,和他同樣正在咀嚼停留於頰內的食物,不過咀嚼速度卻比他慢上一些。他盯著瞧著,不知不覺,自己的咀嚼速度也減緩成和男人同樣的步調。
男人唇邊浮起一絲弧度,帶領孩子步調直到他覺得足夠為止,隔著餐桌的一大一小,才一前一後吞嚥入喉。

男人又捲起一團麵條,這回男孩也跟著他,捲繞起一叉子麵條,相視著,一同張口咬去。
兩人同樣鼓著同一側臉頰,以相近的速度和相似的笑容,一起咀嚼。

這頓飯,他們吃得一樣快。





2、握住的小小手心。

他看著坐在面前的男孩將毛巾放進臉盆裡,確認其泡得溫熱後,才撈起扭乾去藏於纖維中的水分,重新攤開,折成四分之一的大小。
透明溫水蕩漾盛載它的藍色盆面,成為和男孩雙眸相近的色彩。
始終以半落眼瞼和上睫毛遮掩的虹膜色彩。

他看著過小的手掌拉去他一只手臂,伸展開來的臂膀錯落象徵男人勳章般的痕跡深淺,甚或還蘊著新鮮意味的紅艷血流。他不意外男孩直接把濕巾覆蓋上那些複雜交綜,水氣帶來一陣刺痛如針扎,抓撓上他心底深處。
他看著男孩將那隻手臂來回前後擦了個透徹,才把它的自主權還給他,半轉過身繼續清洗毛巾。
原本淺藍而清澈的水,頓時被毛巾帶來的血汙給暈染混沌。

他看著男孩又再度將濕巾摺好,才伸出左手,按上那條毛巾。一大一小兩隻手掌都不肯讓步,隔著毛巾較勁起來,沒人想先讓步。不過孩子體格上終究輸了一大截,兩人拔河一陣子,男孩就不得不動用雙手。
然而那只手不是一同揣住毛巾,而是朝他伸來。
小小手掌圈握成拳頭,以幾乎沒有任何力道的槌擊,落在他未纏有繃帶的那側胸膛上,一下一下,規律得像是想把甚麼從他胸中鑿刻出來。
安靜的角力持續,僅僅波及到水盆內,水面動搖如暴風雨。
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
他對著孩子低低地,說出道歉。
他看著那只小拳頭停下,看著小拳頭抵在他胸上,顫動起來。
他明白了。那只拳頭從他胸口槌出了比奮不顧身更重要的事。
他握住那只拳頭,讓拳頭於他掌中重新舒開成手掌,輕輕地,深深地,握住。

那就是比奮不顧身更重要、讓他更加強悍的存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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